事实证明，楚若男还真有得意的资本。
船走了十天也没听到有什么情况出现。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能说马掌柜的人和他说的话一样牛B。
越努力，越幸运。
整个回龙场的边茶已经收完了，离过年也就近了。
楚若男将工人们召集在一起开了一次总结大会，然后就是发工资。
这种情况不外乎就是灌灌鸡汤再润润肚肠。
楚若男请了镇上的两个大厨做了十桌菜，工人只有六桌，余下的是家属和亲朋好友，另外还请了回龙场各个村上的村长，也算是茶农代表吧。
楚若男将它定格为一个团拜会，又或者是庆功宴。大家一起聚聚拉近关系。
当初她做作坊，多少人是持着怀疑的态度的。
更有像楚若成、楚大林这样的亲人不惜以断绝关系来威胁她放弃。
事实证明，她赢了。
她就是让要工人、让家属、让茶农们都看看，她楚若男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
信楚若男，得永生！
“桔子，你表姐请这么多人，做这么多菜，得花多少钱？”罗氏这次是作为家属来参加席宴的。
她悄悄的去看了一下准备的菜：整只鸡、整只鸭、整只鱼、还有整只肘子。用大厨的话说，四整！
大厨都说他做席三十多年，今天是第一次操作这样丰盛的宴席。
另外还有一些什么炒菜烧菜小吃，光是看看罗氏就咽了几次口水。
她知道小儿子夏桔很得楚若男看重，还在帮她看帐本。
看帐本啊，以后就可能管银子。
所以，她得问问儿子，这次楚若男有好大的手笔。
“每一桌是一两银子的标准。”夏桔自然是全程参与了宴席的筹备过程，而且也听了表姐和余爷爷的讨论。对表姐的这种想法他是从心底佩服的：“表姐说了，平日里大家都不分昼夜的做事，做工的工人们家里人也全力支持，大家都辛苦了，大家都有功。正好快过年了，就一起喝个饭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明年继续努力。”
一两银子！
那可是得十两了！
“不止呢，还在镇上的一品香作坊买了好几坛老酒。”夏桔指着作坊前方的一个空坝子道：“娘，看见没，吃过午饭下午还要听戏，戏班子是若男姐在县城里去请的，晚上大家都吃了晚饭再回去。”
这待遇堪比贵人了。
“表姐说了，我们都是她的贵人。”夏桔知道这次楚若男就是要让大家看看她的决定：“她一个人在回龙场开作坊，是大家相信和支持，才能让她的作坊办起来，茶叶制起来，银子赚回来。”
这个楚若男倒是挺来事的。
罗氏暗暗称奇。
“若男这孩子真是有本事。”季掌柜和余水生是老熟人，自然坐在一起聊天了。
“也靠了你们的支持。”余水生对楚若男的高调是喊停的，可惜这孩子就是犟脾气，认定的事一定要干。
这般一弄下去，还不成了文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们支持什么呀。”季掌柜笑道：“她这性子比男儿都还要烈性，要不是凭着她那不服输的本事哪能干得成事。就像我吧，年纪一大把，在回龙场二十来年了也没做出个什么样子。”
“我们缺的是若男这种冲劲。”万掌柜向季掌柜道：“你看老张，当年在回龙场被逼得无路可走，一去岳安县反而红了起来，听若男说如今在京城那可是名医啊。”
“呵呵，万叔，我张叔在京城是民医，可不是出名的名，是民间的民，民间出了名的大夫。”楚若男想着要是自己也有那兴趣爱好，被张大夫说动了入了他的门下，说不定多年以后还会出一个楚大夫。
楚大夫，哈哈，这名字倒是挺好听。
“若男啊，你就别替你张叔打掩护了。”季掌柜哈哈大笑：“京城达官贵人多，以他的医术估计一诊千金都会有人求上门的。这老小子早发财了吧，只是有了钱忘记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没有的事。”楚若男想着一诊千金自然是那一位，那可是得了寸土寸金的宅院一座的：“张叔确实很忙，京城名医也多，诊费也贵，他怜悯病人，每隔一天坐诊看病，只看诊开方不卖药，找他看诊的人排着长队。”
要说发财，提高每一个诊费早就发了。
可是张大夫没有，依然是看情况而收费。
有钱人自然多收，没钱人就少收，甚至像征性的收个一两文。
将那些病人喜得跪地磕头比比皆是。
当然也有人质疑同样是看诊，为什么自己的比旁的人要贵这么多。
“因为你的病比较麻烦，看诊更费神，所以贵一些。”张大夫也不心慌，慢慢解释他病的情况，而且一个不好可能就会收了老命。有钱的人最怕的就是死，最后掏钱掏得越发爽利。
“季叔和万叔有空倒是可以去京城转转看看。”楚若男道：“我回来也快一年了，我都有点想他们的。”
“嗯，我觉得若男说的是个好主意。”万掌柜道：“去了京城，吃住都算老张的，一点儿也不花费。”
“成啊，过了年我们就去，到时候就说是若男叫我们来的。”季掌柜哈哈大笑：“若男，你不会觉得季叔把你卖了吧？”
“没有的事，我张叔只会说我越来越懂事。”楚若男也乐了：“等会儿季叔万叔可得多喝两杯。”
“瞧瞧，这丫头不怕酒，还来哄我们要多喝。”万掌柜指着楚若男哭笑不得：“你呀你，让叔叔们怎么说你好。”
“叔叔们怎么说都好，您们先聊，我去和那几个村长聊聊。”虽然穿到这儿没有父亲，但是有余水生、张大夫和季掌柜他们，一直以为就当成自己家的丫头在宠，这份舔犊之情让她很是受用。
楚掌柜来了！
回龙场的十二个村村长甚是高兴。
“有劳各位叔叔爷爷跑一趟了，本该是若男来拜访您们的，只因为事情多，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就趁此机会请了大家来这里，您们可千万别介意。”这样的套近乎对楚若男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一句话就将人心收买得妥妥的。
“楚掌柜是大忙人，我们哪当得起你的拜访。”虽然是村长，也只有在自己那个地盘才是老大，一到镇上，能认识他们的人很少。而楚若男，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却是在回龙场上敢和文家叫桃的人。
这次特意派人请他们来镇上喝茶聊天。
一来才知道，哪是喝茶那么简单，简直是大吃大喝盛情款待啊。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言语之间都很是感慨。
大家聚在一起，说得最多的就是今年边茶的收成。
“楚家作坊才刚起步，以后还有待各位叔叔爷爷的帮衬。”楚若男道：“今年的边茶虽然价格卖得不太好，但好在没有亏本，还能吃得起饭。至于明年的鲜叶还望大家准时送来，我们一定会努力炒制，制出好茶，卖个好价格。”
“是啊”
“对啊”
“一定一定！”
各种应和之声纷纷而起。
“我们作坊给诸位的定金是两年，价格是两文钱一斤对吧？”楚若男环顾一周后问道。
这是要降价，谈好的事有变化？
“我的意思是这样。”楚若男知道文家一直在等五年之期的机会，她决定要砍断他的念头：“我们的价格可以不用保持五年不变。只要我楚家作坊做得好，两年后的价格还可以涨一点。”
两文钱一斤还有增加，这可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文家二三十年控制着鲜味的价格都没有变。
那种以筐以堆头来算的价格压得家家户户锅都揭不开。
所以，楚家一出钱并且按斤算茶农们就心动了，然后签了契约是五年。
不管世道怎么变，五年的时间里他们可以保证能卖钱，这已经是好事了。
没料到还会再增加一点。
“楚掌柜，你真是大好人啊。”
“对，你富了不忘记大家。”
“你一定会大发”
“就是，像这样的好人一定会越做越大的。”
“楚掌柜，这事是真的吗？”
一群感动声中，还是一个清醒的，他高声质问。
“是的，完全可以涨的。”楚若男不是画饼，而是给大家一个希望：“我承诺给大家涨价格是因为我有信心将我楚家的茶叶做好做精。当我赚的钱多了，作为提供给我鲜叶的你们自然要回馈一些。若不然你们不卖鲜味给我了怎么办？”
“哈哈哈……”只有傻子才不将鲜叶卖给楚家。
文家买了大家几十年的茶，别说饭，就是水都没有喝上一口。
不对，泪水还是有的。
一旦质疑钱给少了一点就是冷哼一声让拿走，不收你的茶。
茶农们都是靠这个生存，他不要鲜叶了也卖不了给别人家。
一大家子揭不开锅吃不起饭，哭天抢地都没有办法。
所以，一直以来，所有的茶农在文家面前像龟孙子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茶叶要涨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多栽一点。”几个村长就开始议论起来了：“早些年荒废的都可以管理好。”
“我估计以后村上的荒山开荒的人家就比较多了。”
“是啊，怕是要争着打架。”
“对，这是一个问题，咱们都好好考虑考虑。”
“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担心，就算有荒地也要有这么多茶树来种植。”
“就是，这个问题才是最难的。”
争荒地打架，缺茶树种。
楚若男想着这样倒是个问题了。
“若男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你们看合适不合适。”楚若男可不想茶农们真的闹得那么僵。反正也是聊天，顺便解决了一下现实中遇上的困难。
楚若男听说每个村上还是有些荒地荒山的。
以前茶叶不值钱，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边茶值钱后就开始有人动了这个念想。
一家开荒十家心慌，家家户户都在抢。
吵架过孽的戏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楚若男听到这儿心下明白，若是村长们再将茶叶两年后会涨价的消息再带回去战争百分之百的升级。
“嗯，楚掌柜这法子好！”总共仗量一下有多少荒地，然后再算人口，每家每户都分一些。人多的就多分，人少就少分，这样大家都有饭吃。
“确实是个好主意。”虽然难免会有人贪心想多要一些，但是作为村长的自己等人还是可以压制着的。
“只是，这茶树苗怎么整？”要种的茶树都是在老茶树下去挖那些小苗来种植的。一年也就发那么一点点，荒开出来了没树苗也等于零。
“我教大家一个方法吧。”关于茶叶的扦插技术楚若男也了解一些。这些茶农本就是有本事的，缺乏的就是点勇气去实践而已：“寻枝条插在泥地里，然后上面再用蕨草覆盖一层，注意浇水，等来年开春这些枝条就会成活发芽的。两年后移植正合适。”
“真的？”又有人质疑。
“楚掌柜说的还有假，今天没有白来，回去就告诉大家！”
“是啊，这样的好事告诉了村民，大家都可以过一个好年了。”可以开荒，还有茶树种植，最主要的是鲜叶越到越以后越值钱，这样的消息带回去还有谁敢说自己只是来吃东西。
楚若男和村长们聊得很开心，那边夏叔跑来告诉自己可以开席了。
“咦，夏叔，怎么没看见我大伯他们？”虽然已经断绝关系，但是楚若男还是让夏叔捎了口信给楚大林让他来吃席。不管怎么样，她自己要言行保持正直，不让别人背后戳脊梁骨。
“你大伯啊。”夏叔想着自己去告诉楚大林时那人脸红的样子并且明确拒绝了，说是不来：“你大伯说好像是王家还是哪家有事，好像要去吃酒席，没来大约就是来不了吧。”夏叔也不想楚若男难堪，随口就编了一个原因。
“来不了了？”楚若男倒是不在意，请与不请是自己的脸面来与不来都是他的事：“那就开席吧。”
大鱼大肉，好酒好菜吃得大家都很高兴。
下午又看了一场好戏。
－－－－－－题外话－－－－－－
周一认认真真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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